老王从外面回来的时候，天都黑了。他手里提着个公文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是啥。客厅灯没开，黑漆漆的。老王踢到个东西，差点没把脚脖子扭了。

“哎呀！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弯腰一看，是个空了的泡面桶。旁边还有张外卖单子，是他点的麻辣烫，底下粘着几张碎纸屑。

谁丢的？老张头手脚不干净，这老虔婆他妈，上次说家里没盐了，结果我在厨房看见她吃薯片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正想往厨房走，耳朵突然竖起来了。

客厅里有人说话声。不大声，但绝对不是老张头那老嗓门，也不是老虔婆他妈那尖利嗓门。老王蹑手蹑脚摸到沙发后面，猫着腰听。

“……你说她凭什么？就因为日子过得比我好……”一个女声，有点闷，像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个外卖盒盖没盖严实，钻出来的热气。

“她那是运气好，再说了，你那点破事儿也值当去说……”另一个声音，比刚才那个女声亮堂点，咄咄逼人。

“就算我运气不好，凭什么她就能……我这日子，过成什么样，还不是你们……”第一个女声带着哭腔，听得出是真委屈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三个声音……这不是老虔婆他妈的声音吗？那另一个是谁？还有，这屋子咋进小偷了？这俩人不该在楼下跳广场舞吗？

老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屋里，绝对不止一个外人。他悄悄摸到茶几底下，摸了摸那把剔骨刀——刀还挂着，不是他收起来的。

“……算了，说也白说，反正他也不在乎……”第二个声音叹了口气，“走了走了，回我妈那儿睡去。”

“你路上小心点。”第一个女声。

“知道了。”第二个声音。

脚步声，一步一步，走远了。

老王瘫坐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这屋里，这声音，这俩人……他刚才看到的泡面桶，外卖单……难道……都是她们俩搞的？

老王越想越觉得这不是巧合。老虔婆他妈天天念叨老张头，说她命好。这帮人……不会是冲着老张头来的吧？那……刚才那个闷声的女声，到底是谁？她跟这俩人什么关系？

老王脑子乱成一团。他小心翼翼起身，踮着脚走到厨房，拉开冰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