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城南的咖啡馆里裁员边缘徘徊了快半年了。前东家卷款跑路，后头的生意越来越差，现在老板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店里那台老旧的咖啡机当废铁卖了。老王不怨天尤人，人到中年，上有老下有小，就盼着能安稳点，可这年头安稳比啥都难。

这天下午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玻璃窗上，晃得人眼皮发涩。老王搅着杯里最后一勺速溶咖啡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去菜市场看看，晚上做个西红柿炒鸡蛋，外加个不花钱的黄瓜汤。日子嘛，过的就是这些个零碎小事。

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子活泛劲儿撞进来。门口站着个年轻人，浑身是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怀里还抱着个比他还高的棕树苗，手忙脚乱地往里塞。

“水……水！”年轻人喘着粗气，嗓子眼儿都哑了。

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，叼着牙签：“啥水？矿泉水还是纯净水？”

年轻人眼睛一亮：“有卖的吗？我，我叫林风，做环保的。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环保的？这年头谁不是环保的？他摇摇头，继续搅着咖啡，假装看窗外发呆。

林风没注意到老王的抵触，抱着树苗在店里转了两圈，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上。“老板娘，这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把树苗往桌上一扔，就开始给它浇水。哗哗的水声跟老王杯子里剩下的咖啡搅和在一起，怪有意思。老王看着这场景，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轻了点。

正看得出神，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老王低头一看，林风正不好意思地笑，怀里树苗的根部还缠着个……毛茸茸的东西。

“那个……老王，我看你在这儿挺久了，你要不要……试试这个？”林风说着，把毛茸茸的东西掏出来，往老王手心一塞。

老王手一抖，那东西就掉了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黑乎乎的小球，毛茸茸的，肚皮上还沾着泥点子。他刚想开口骂林风，那小球就动了！

毛球猛地一缩，然后伸长了小短腿，在老王手心里跳了两下，最后“嗖”地一下蹿到林风怀里那棵树苗旁边。

老王：“？？？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挠挠头，“它好像认生，我把它放这儿了。